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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9月27日 星期二

會有真正競爭的特首選舉嗎?


(吳志森‧明報‧20110927)

記者生涯就是等。80年代,香港記者等中英談判,90年代,駐京記者「等死」,等鄧小平逝世的消息。21世紀,記者行家還在等,等疑似特首候選人辭職。

記者在政府總部由朝等到晚,等唐英年出出入入,問的都是同一個問題:唐司長你辭咗職未呀?遞咗信未呀?只見主角仍如常揮手,咧嘴而笑,好不容易撬開金口,只換來一句:「我冇嘢講」。

如是者等了整整一個星期,終於開腔了:「大家好,早晨。近日傳媒就我個人的去向這個問題有不少猜測,亦有不少報道,我多謝大家的關心,大家亦辛苦了。作為政務司司長責任重大,所以我的個人去向我必須要慎重考慮,確保政府可以如常運作。我就這個問題會盡快作出決定,亦會在適當時候向大家交代。多謝。」沒回答任何記者提問,就轉身離開。

連「早晨」加「多謝」總共121個字,竟然要等足7天,傳聞四起,沸沸揚揚,才出來作這個所謂回應。「政務司長責任重大」,今天才突然醒覺嗎?「確保政府如常運作」,不是一開始就應考慮的嗎?為何等到這刻才如夢初醒?唐營的師爺們都算窩囊了,費盡心思,才度出這121個字「阿媽係女人」的答案。

唐英年的回應,代表著特首選情的一種甚麼新形勢,自以為消息靈通的愛國傳話人和選情觀察家,可能又需要另一番解釋了。「訪京回來笑口噬噬,中央已准入閘參賽」,早前這種帶有評馬人看晨操睇毛色觀狀態的分析,又會否根據新形態而作出重大調整呢?

近日由各路愛國人士刻意製造,媒體有心無意加以配合:「建制將有兩人參選,特首選舉會有競爭」,似乎一度成了主流。但了解黨情國情的朋友都心知肚明,今天愛國人士所以仍然能夠暢所欲言,各說各話,是因為中央還沒有決定,還未最後拍板。眾所周知的原因之一,是十八大換屆在即,權鬥激烈,江湖多事,鹿死誰手還未可料,香港特首選舉,此時此還可以放一放。等北京權爭塵埃落定,形勢才會進一步清晰。

退一萬步來說,即使建制派兩人參選,就代表特首選舉有真正的競爭嗎?撇開先由150選委提名再由1200選委投票,把99.9999%的港人摒諸門外,儼如私人俱樂部這種極小圈子性質的選舉不說。共產黨操控的選舉,眾所周知,一定要在選前知道結果,絕不容許出丁點意外。

不善忘的讀者或許還記得,第一屆特首選舉,起初有4位候選人,到選舉後期,楊鐵樑大法官的呼聲仍然最高,到臨近投票的關鍵一刻,劇本緊急修改,阿爺吹雞,選委轉軚,董建華高票當選。所謂有競爭的選舉,究竟是甚麼一回事,這種滋味港人早已嘗過了。

2017年號稱會一人一票選特首,以北京對提名委員會的操控能力,會是一場真正有競爭的選舉嗎?

(samngx123@gmail.com)

2011年9月21日 星期三

你會找通渠佬來「通波波」嗎?

(吳志森‧明報‧20110920)

醫生說,你心臟三條血管塞了兩條半,要馬上做俗稱通波波的心臟血管支架手術。入到手術室,為你通波波的,不是穿白袍的心臟專科醫生,而是著蛤乸衣手執通渠架生的通渠佬。你驚得從病床彈起,厲聲抗議,想立即逃離手術室:「有冇搞錯,你哋搵通渠佬同我通波波?!」旁邊一位長者用嚴厲的眼神指摘你:大聲抗議不但沒禮貌,更是太過分。還有一位路人甲苦口婆心:「佢啱啱開工,都未正式做嘢,就話人哋唔得,係咪唔公道?點解唔俾個機會佢試吓啫,話唔定佢通波波技術好好呢!」

以上是我們在港台《頭條新聞》度的一個gag,表面看來,荒謬跨張,但現實,真的不會發生嗎?

上星期,新任廣播處長上班,數十員工黑衣黑標語黑地氈迎接。有批評說這樣做太過分,也有評論說,人家剛剛上班,為何不給這位新處長一個機會?

這種看起來似乎合理的廉價評論,當不公平不公義的事發生後,都會有人跳出來,用貌似持平客觀的姿態推銷。只看現象,不理本質,靠攏權力,不問是非,一如既往,站穩在權力高牆的一邊,強迫大家接受既成的殘酷事實。

這種庸俗不堪的觀點,根本不值一駁。我關心的是,新處長上班第一天,對員工抗議政務官空降港台總編輯的回應。這位懷著興奮心情上班的政務官說:「港台的編輯自主不會因為港台處長背景及專業知識而受到影響。」

如果一個受過專業練的通渠佬跟你說:「我的通波波技術,不會因為我的背景及專業知識而受到影響。」你一定會以為他精神有問題,但幾乎是相同意思的一番說話,出自一位媒體零經驗的港台總編輯之口,能有丁點說服力嗎?

編輯自主不是一句口號,而是會落實到香港電台這個公營廣播機構日常每分每秒的節目中。最關鍵之處,廣播處長不但是一個政府部門的首長,而是一個公營廣播機構的總編輯,而編輯自主,就是透過總編輯來體現。

舉一個例,如果港台新聞部發掘到行政長官的驚世醜聞,頭條出街還是槍斃處決,作為港台總編輯,他有絕對話事權,也是他編輯自主的權力範圍。先不說「維護政府遵命令,服從上級聽指揮」是政務官的訓練和傳統了,這位既是處長又是總編輯的政務官,會考慮他朝離開港台升官發財的仕途?還是像一個新聞把關人般六親不認,只問新聞價值和是否準確,而不會為自己的仕途而犧牲公眾知的權利?

這不是一個假設性的景況,年初司徒華先生喪禮的網上直播,也是被一位政務官署理處長臨時叫停,有甚麼不可告人的政治考慮?至今仍未大白於天下。

「港台的編輯自主不會因為港台處長背景及專業知識而受到影響。」不是謊言,就是天方夜譚。






2011年9月14日 星期三

你憑甚麼做廣播處長?


(吳志森‧蘋果‧20110914)

懸空已久的廣播處長職位,經過一輪公開招聘的「大龍鳳」,最終由政務官空降擔任。鄧忍光以候任處長身份會見記者回答問題,傳媒報道得最多的,是他中了記者提問的陷阱,連港台還是商台的節目都搞不清楚,未上任,就鬧出不大大小的笑話,出了一次難堪的洋相。

是否能分清港台商台節目,對鄧先生來說,其實真的不重要。上任後,只要鄧先生叫他的下屬把所有電台電視台的節目表影印一份給他,以這位資深政務官的聰明和記性,不消幾小時就可倒背如流。日後,這些所謂記者陷阱,都只是雕蟲小技,怎會難倒這位官運亨通的明日之星。

市民沒有留意的是,鄧忍光先生見傳媒的過程中,前線記者問得最多的一個問題,是:「你憑甚麼做廣處長?」接續四、五個「憑甚麼?」連珠炮發,自信心爆棚的鄧先生看來有點招架不住。新聞官為他撰寫的口徑(Line to Take),人肉錄音機般重覆又重覆說著「《港台約章》.…尊重編輯自主….」已經不夠貨賣,顯得詞窮理屈,始終無法回應「憑甚麼?」這個無論是港台員工,廣大市民都希望知道答案的提問。

公開招聘的廣播處長,若果沒有大學學位,需要十五年管理傳媒的經驗。鄧先生當然有大學學位,亦曾在政府不同部門制訂和執行政策。但問題,他除了看過《鏗鏘集》、《功夫傳奇》和聽過《一分鐘閱讀》,但卻搞不清楚《一切從音樂開始》和《左右大局》是哪個電台的出品外,鄧先生的傳媒經驗,是零。簡單點說,一分鐘前,鄧先生只是一個純粹的電台聽眾電視觀眾,一分鐘後,他竟然去管理一家有八十多年歷史的公營廣播機構,特區政府的用人政策,真的是無花無假,有多兒戲便多兒戲。

特區政府委派政務官擔任一個公營廣播機構的總編輯,不用仔細研究,就知道會出現角色和身份的嚴重衝突。日後,《鏗鏘集》批評政府政策,《頭條新聞》揶揄特首高官,烽煙節目對政府倒行逆施群情洶湧,這個時候,這位既是政府委派,要為日後仕途瞻前顧後的政務官,又擔任廣播處長,就敏感問題做「編輯判斷」的香港電台總編輯,他會站在哪一方?會站在高牆的一邊為政府護航滅音,還是會站在雞蛋的一邊繼續為小市民監察權貴?答案不是早已寫在牆上了嗎?

記者問鄧忍光,如果香港電台杯葛「官方攝製隊」的新聞材料,作為港台總編輯,他會否批准?這個對專業媒體管理人挑戰的問題,只當過媒體觀眾聽眾的鄧先生,當然是一竅不通,只能支支吾吾,再說下去,就會露餡了。

官媒肆虐,壟斷資訊;警察阻撓,打壓採訪;亞視管理層介入新聞部,將廣告混入新聞….香港新聞自由,市民知的權利,已到了最危險的時候。人們常說溫水煮蛙,當權者已經失卻耐性了,加柴添火,水已經沸騰了。特區政府連遮羞布都不要了,直接了當找政務官空降香港電台當總編輯,再不反抗,青蛙煮成爛糊,一碗碗的端出來了。

沒有人是孤島,香港沉淪已久,傳媒已經是最後一道防線。


2011年9月13日 星期二

一條連助理節目主任都要識答的問題


(吳志森‧明報‧20110913)

兩星期前,香港電台重新招聘凍結了不知多少年的公務員,為助理節目主任(APO)舉行筆試,有題目如下:以下哪一個不是港台節目:A. 星期六問責;B. 中國點點點;C. 政好星期天;D. 五十年後。

職場專家不厭其煩的教導我們,筆試和面試前,要做好功課,對機構公司種種細節,都要銘記在心,才不會被臨場考起。熟悉港台節目是對APO最基本要求,沒有人會異議。但這位新任廣播處長,連港台商台節目都搞不清楚,等於連ABC都未學好,連一個小小APO的考題都答不上,但他卻可以擔任一家已經有幾十年歷史公營廣播機構的掌舵人,連一天傳媒工作經驗都沒有,就可以大刺刺的坐上港台總編輯的位置來。

弄虛作假公開招聘了10個月,花掉納稅人幾十萬冤枉錢,最後竟然說「未能找到合適人選」,你們信不信?反正官員當全港市民都是白癡,他們信了。

工會形容這是港台最黑暗的一天,我擔心的是,黑暗的日子只是剛剛開始。自從香港電台脫離政府新聞處獨立以來,第一次有政務官直接空降廣播處長,這是公營廣播的悲哀,是香港電台悲哀,更是香港新聞言論自由的悲哀。

由鄧忍光先生1987年加入政府做AO(政務主任)算起,他已經在不同部門遊走了24年了,由財務到衛生,由運輸到環保,由貿易到福利,都出任過決策要職。這種殖民地留傳下來的通才訓練,令所有政務官們都自信心爆棚,以為只要熟書,以為只要抓緊一些程序和原則,以為只要聽老闆命令跟上級指揮,到任何部們當阿頭,都能應付裕餘。回歸後,實行了所謂問責制,但政府部門仍由政務官主導,由政策理念到執行細節,又爛又甩漏又不合邏輯,又擾民又怨聲載道。港人相信了幾十年的政務官神話,由他們親手示範,已經破產得八八九九了。

更嚴重的是,與鄧忍光過去做過政府部門相比,香港電台有著截然不同的性質。其他部門,只要一板一眼,跟足程序辦事就能萬事大吉了。話雖如此,今天的形勢,也比殖民地時代複雜而多變。香港電台是公營廣播構,無論你對港台約章背誦得如何滾瓜爛熟,但作為總編輯,每時每刻都要做「編輯判斷」,稍為缺少點經驗、常識和膽識,都會左支右絀,露餡露得笑死街坊。

例如「六四」特輯做4輯還是8輯?長官不滿《頭條新聞》是否要停播換人?港台應否杯葛「官方攝製隊」提供的材料?鄧處長,記者這些問題,你都開動人肉錄音機以《港台約章》掩飾遮醜,但即使你再翻遍《約章》一萬次,都不會找到答案。一個本來要15年媒體管理經驗的職位,突然又變成由零經驗的政務官空降,有能力做這種敏感而複雜的「編輯判斷」嗎?在這裡,我只能說:祝你好運!

(samngx123@gmail.com)

2011年9月7日 星期三

讓港大「八一八」真相暴露陽光下

(吳志森‧蘋果‧20110907)

「八一八」港大謀殺自由事件愈演愈烈,校務委員會成立小組,檢討事件經過。主席由校委會成員擔任,並強調汲取教訓向前看。這個由親建制公職王擔任主席的檢討小組,人們不會寄予厚望,自己人查自己人當然難有公正,更令人會有走過場,真相從此長埋黃土的擔憂。

在小組正式埋班運作的前夕,校方消息人士連日向傳媒吹風,企圖影響輿論,甚至引導調查方向,目的彰彰甚明。綜合起來,校方的版本,不外乎:李克強的保安工作,學校警衛人手不足,非得警方參與,校方已致力確保師生言論表達自由不受阻礙,例如要求設立近距離示威區,起初得警方答允,但後來卻以情勢有變為由,一而再,再而三的臨時擴大保安範圍,更大量增加警力,校方以為只加五十人,後來竟數以百計,時間緊迫,無可奈何,校方被迫接受。

根本不需檢討調查,小組早已定調,口徑大致如下:校方並非不重視大學自主自由,亦已據理力爭,最後校園被警方接管,實施戒嚴,更發生學生被禁錮事件,情非得已,責不在學校,有關高層也沒有一個人需要負責。

校方與警方的商討談判,據有關人士說,並沒有留下任何白紙黑字的會議紀錄,只是口講為憑,如此兒戲,不管師生校友信不信,反正他們信了。究竟誰是誰非?誰出賣了大學的自主?最後只能是一片模糊,不了了之。

但事情真的如此簡單嗎?「八一八」事件發生,校長徐立之由當初表示遺憾,到後來立場愈來愈強硬鮮明,更先後四、五次發表聲明:對校園佈滿警察感到驚訝,強調事前並不知情,更不能接受推倒禁錮學生的事情在大學發生,並保證香港大學是言論自由的堡壘。徐校長大義澟言,站到學生的一邊。給人的感覺,港大是給霸王硬上弓的受害者,給人寄予相當同情。

後來,了解更多細節後,情況卻並非如此。警方在「八一八」前夕突然要求擴大保安區範圍,又大量增加警力,與會的校方代表有否說不?有否據理力爭?有否要求知道細節?有否問明增加警察的人數?有否確定他們的權力範圍?資深的大學人員沒理由不知道,大量警察進入校園,變相實施戒嚴,對大學形象做成不可補救的傷害,但結果還是答應了警方的要求,原來學校不是被迫的,而是半推半就,配合逢迎了。

最根本的問題是,港大千方百計托人士拉關係,希望李克強副總理蒞臨主禮百年校慶,人家答應了,大學上下幾乎個個喜極而泣感激流涕,別人提出甚麼要求,說有萬一副總理甚麼差池閃失誰來負責?港大還有甚麼討價還價的本錢,還有丁點籌碼可以拒絕嗎?原來是你自己主動引狼入室,還扮甚麼受害者?

公元二千年,校方干預學術自由的鍾庭耀事件,校委會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,由退休法官擔任主席,公開聆訊,電視直播,讓真相能大白於天下。「八一八」事件,港大校方如果沒有任何見不得人的事,應該馬上取消檢討小組,委任獨立調查,讓真相能暴露於陽光之下。

2011年9月6日 星期二

警察千萬不要把自己鷹犬化

吳志森

警務處長曾偉雄的「黑影卡手」論,全港笑足一個星期。負責香港保安的兩位官員,在立法會殿堂裡,面對議員的猛烈攻勢,在電視直播鏡頭前,講出一個又一個與事實不符,邏輯犯駁,連三歲小孩也騙不過的靈異故事:見到黑影本能反應警員手被攝影機卡住;抬走激動六四T恤男待他平靜警員才表露身份;應香港大學要求才大增警力加強保安….這些匪夷所思的辯解,不足一天,全部都在事實面前被批駁得體無完膚。


副總理陳克強訪問香港引發的保安風波,全城震怒,全民聲討。保安當局態度堅定不移,警務處長曾偉雄寸步不讓,更以反恐情報作為無堅不摧的擋箭牌,官員在立法會發出的強硬訊息是:前線警員所做的一切保安措施,對保護訪港政要的安全,全部都及時和必要。

曾一哥這種堅硬如鋼的態度,雖然不得民心,卻大得警心,上中下層警務人員,幾乎都對一哥眾口稱譽,「撐一哥」之聲不絕於耳。


但不出三天,就證實前線警員高興得太早了。曾偉雄與記協見面,記協在一哥面前播出「黑影卡手」的片段,搜集20多個記者投訴警方濫權的個案,包括擋鏡頭、搜錢包、查記身分證、隔離採訪區、限制上廁所….在無可辯駁的事實面前,鷹派曾一哥無法不軟化下來,連以批判見稱的記協主席麥燕庭,都說一哥「有誠意,有改善」。

曾處長的回應是這樣的:投訴個案「第一次聽」;警方「不會容許阻擋記者鏡頭」;「不會阻礙記者的採訪工作」;「當日情况,與警方本身的內部要求有差距」;「查身分證已超越保安要求」;「會了解當日是否有警員對私隱認知不足,導致保安工作『做多咗』」。

鐵證如山,輿論怒吼,曾偉雄被迫把強硬姿態作戰略性調整。但上述的解釋,卻赤裸裸的把錯誤的所有責任,統統推到前線警員身上,這對按照命令執行任務的警員公平嗎?

一而再的驅趕記者,把採訪區設到一、二百米遠,阻撓記者遮擋鏡頭,搜查記私人物品到侮辱程度,連上洗手間都失去自主,這一切都不是個別事件,更不是個別警務人員的個人行為,他們只是在集體執行命令。稍有常識都會明白,如果沒有上頭的指示,前線警員膽敢自作主張嗎?套用曾一哥的說法,「同記者作對冇咩好處」,前線警員犯不著冒被輿論猛批的風險而自把自為。

可見,抬走示威者,消滅任何異見,所有礙眼的東西都不能被李克強看到,以為遮擋記者就等於遮著全世界的眼睛,全部都是政要訪港保安政策的重要組成部份。在與論的猛烈攻勢下,曾偉雄卻置身事外,要替他賣命的前線警員硬食了這隻死貓。

警察都是人,千萬不要把自己鷹犬化,上頭說變就變,你們甘心死得不明不白嗎?